等风来,也等你
等风来,也等你“风有信,花无违,年年岁岁待春归。人有约,归何处,秋雁南飞又北回。云过水,月临扉,一川烟草入斜晖。凭谁共听潇湘雨,落尽梅花,犹有暗香随。”
一一题记
有些相遇,藏在年少的风里。时隔多年再回头,早已不再执着于重逢,只是感念当年那段纯净的时光。
在旧书夹层里,留着半片红枫叶,经过时间的浸泡,慢慢褪成浅棕。你当年随手画的那只小蝉,淡淡的铅笔印,至今还留在纸上。
行走在人海,能读懂彼此沉默的人,可遇不可求。就像楼下这棵老桂树,花开满枝,无风的时候,香气就静静敛在叶缝之间。
古时伯牙摔琴,不舍的从来不是乐曲,而是盼望有一人,能听懂那些藏在弦下、未曾说出口的心事。
还记得那年春天,风带着凉意,拂起校服的衣脚。我抱着一束刚采的三角梅往回走,低头想着心事,猝不及防撞进你的怀里。粉红色花瓣撒了一地泥土,你蹲下身捡拾,指尖无意间轻轻碰到我的指尖。我攒了一整个冬天的期待,哪里是在等花开,原来是等候这场不期而遇的相逢。
盛夏的蝉鸣拉得悠长,我们坐在农大山顶石上看日出。你纸上画的那只小蝉,被日光慢慢变淡。山风吹过,凉意漫上来。我望着远山出神时,你总喜欢悄悄踩我的影子。调侃我说,大文人又在构思什么?望着你马尾辫轻轻晃动,吹过来的风都带着清甜。你靠着我的肩头低声说,要是这一刻,永远不变就好了。
秋霜染透枫叶,大雁结伴南飞。你捻着一片红叶,声音轻得仿佛一阵秋风就能吹散:“如果我走了,你还会等吗?”我紧紧攥住叶子,指节微微发紧,只跟你说,我会等,等来年野花,再铺满这条小路。
老站火车的汽笛嗡嗡响起。人潮涌动,你藏青色的衣角被风掀起,一晃之间,再抬头,人海里再也寻不到你的身影。风裹着糖炒栗子的香气漫过来,我才慢慢回过神,那个一眼便懂我的人,真的走远了。
大雪覆盖了我们曾经走过的小路。梅花开了又落,一晃十几年就过去了。那些细碎的往事,化作心底点点微光,偶尔想起,依旧留存着当年的暖意。
前阵子重回农大,洋槐树上刻下的印记还在。食堂老阿姨看见我,笑着招呼:“怎么没跟那个姑娘一起来?”我咬着手里菜饼,桂香随风扑面而来,那一刻心里豁然开朗:春日相逢,盛夏相伴,秋日别离,冬日怀想。世间的故事,本就很难事事圆满。一路走来,珍藏当年那份真心,便足矣。
我站在老桂树下,桂花轻轻落在袖口。等风来,也等你。只是这份等待,早已不再期盼旧人重逢。只想守住心底这份柔软,静静等风,安然度日。
风会如期而至,往事,温柔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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