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世界

梅耀辉

假如树有肚子，它会不会走路呢？
应该会的。
你看枝叶总追着阳光舒展，
大太阳下垂首敛眉，
雨过天晴又把脊梁挺得笔直。
只要有活水，它便在风里、光里，悄悄挪着步子。
可要是没了根，饿极了的树，
会不会踏过尘土，去寻远方的土壤？

人之所以为人，
是思想牵着身体，在人间闯荡。
可我总在想，思想本是不痛不痒的云，
为什么身体要食要饮，要暖衣，要欢畅？
外头的世界总叫人怅惘：
求的到不了手，
握在掌心的，又填不满更大的欲望。
有时候真想让思想和身体分家——
思想你尽管去云外飘，反正没有痛感；
身体你乖乖守着烟火，有养分就好好生长，
何必馋那些山珍海味，到肚子里不都成了寻常的热量？

可我又忍不住，往百年以后张望：
我带着机器人小秘去湖畔垂竿，
累了就让她哼曲、揉肩，
晚上不回檐下，人造太阳悬在头顶，
光和暖，都稳稳当当。
不用怀疑，这是中国的人们正在铺的路——
未来的人，只管好好生活，
把精力留给太空的星尘与行星的碰撞。

至于那些总在挑事的人，
今天碰这个，明天拉着同伙围堵那个，
真不怕百年后，被人指着脊梁骂？
抢来的，最后能剩下什么？
自私的火焰，烧不热全人类的时光。

未来的世界，从非一己之囊，
是人类共生，是万物生长，
是所有生命，共守的明亮。

心若雨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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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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