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转中心主任

朱从戎

钢蛋三十好几还在家里窝着
一边啃老一边吃鸡
睡觉睡到腿抽筋
数钱数到自然醒
眼看天又黑了
气的父亲患了轻度脑血栓
走路左手六 右手七
左脚画圈 右脚踢
母亲也气晕过去N次
自己掐人中才醒了过来
忽一日
钢蛋的舅舅帮他谋得一份差事
美其名曰
太阳系第三个行星运转中心主任
实则在一小工地开搅拌机的

上班第一天
工地的喇叭唱着
我们工人有力量的歌曲
声音开到70分贝
吵得耳朵嗡嗡作响
他摁下电门
搅罐摇晃着弧状的大脑袋
他不停地填着水泥大沙和石子
挥汗如雨 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不一会身边围上四个人
戴着不同颜色的安全帽
虎视眈眈地让人发怵
甲 我要监督你配料方法是否正确
乙 我要监督你运转速度是否安全
丙 我要监督你干活的时候是否偷懒
丁 我要监督他们仨是否监督你
话音刚落 钢蛋点头应允
吓得一泡尿又憋回去了
火辣辣的太阳
晒得皮肤黝黑发亮
汗水湿透
像水里捞出来一样
失去光泽的眼神
如一潭干涸的死水

他硬着头皮撑了一个月
思家心切
找工头辞工结清工资
来到一高档饭店准备去撮一顿
怎奈迎宾小姐鄙夷的瞄了他一眼
对不起 衣冠不整 谢绝入内
他长叹一口气
城市套路深 我要回农村
忙在路边摊买了十个火烧
扛起蛇皮袋子
连夜搭乘了回家的绿皮火车

童心未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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